头向麦克风弯了一会儿,沉思着,又抬了起来,“里根那批人在电视上做狗屎竞选活动,不是吗?俄罗斯在军备竞赛上走到了我们前面,俄国人造出了数以平计的导弹,不是吗?所以吉米在电视上做他的演讲,说‘我的美国同胞们,俄国人在军备竞赛上超过我们的时候,就会是美国青年见红的日子’。”
  乔治·米亚拉,那个邮递员,抬起一条穿着蓝灰邮政服的腿放了个屁。
  乔治·米亚拉把加利的邮件送进他的邮箱时,注意到加利星期一的邮件——一份《大众力学》和一封来自农村奖学金基金会的捐款求助信——还没有被取走。他在汽车道上转圈的时候,还注意到加利的那辆旧的大克莱斯勒车停在院子里,乔·坎伯锈迹斑斑的旅行车也停在旁边。
  乔治·米亚拉在“过度肠胃气胀”一条下发现的内容不太让人鼓舞:它可能是胃不适的一种症状;可能意味着他有一个小溃疡;可能是肠的问题;甚至可能意味着癌症。这让他不断地想,是不是该去看看君汀老医生。君汀医生会告诉他,他放了这么多屁是因为他又老了,就是这样。
  乔治的结论是,他们俩可能乘着乔的货车出去喝酒、嫖女人、四处兜风了。
  乔治告诉他:“他总是这样,告诉你这活要多少钱,然后他就开始干,然后就问你要那么多钱,很有意思,嗯?”他说完就开车走了。
  乔治坐在一张普通的小厨桌旁,桌上铺着带格子的台布。格雷茜打开一台旧式冰箱的门,从冷藏柜里拿出一块夏普磅蛋糕(或奶酪蛋糕或碎屑蛋糕),把它放到桌上。他们身上还穿着礼服,面对面静静地坐着,他们的眼里含着微笑,那是温暖,是爱,是理解,他们这一对儿完全是同步的,场景隐去,黑色背景中只显示以下几个字:有时你想要的,只是夏普蛋糕。这个广告获得了克利俄女神奖。
  乔装来了满满一车年冬碎碎的汽车零配件,正要开进车库,这时他看见了那堆东西。
  瞧,她带着一种沮丧而痛苦的自嘲想着,就在五分钟前我想不对他撒谎。
  轻风在叹息,汽车道边的橡树在她脚边形成移动着的斑影图案。
  球律升起又落下,她只是猛接着那条死狗。
  球捧上已经鲜血淋漓了,库乔仍在竭力躲避,但是它的行动已经极其迟缓。它躲过了一击,球棒的头在沙砾石之间滑了过去——但是这一下正打在它的后背上,把它打得用后腿坐下了。
  去年十二月的一天,坎普刮胡子的时候,发现自己第一次长出了几根灰白胡须,这让他陷入了一种狂野的消沉中,一直持续了几个星期。
  去年十一月,他曾想带布莱特一起去,但由于她出面干涉,泰德没有去。她不想让儿子花两个星期时间和这帮男人混在一起,听得满耳都是关于性的粗野谈笑,看着他们终日醉酒,最后变成一群野兽。他们整日背着枪,荷着弹,不管身上有没有穿橘色的荧光帽子和马甲,总有一天会有人受伤,这个人不应该是布莱特——她的儿子。
  去年夏天,当维克的老“美洲豹”赛车左后方的什么地方悲惨地咯咯响起来的时候,乔治推荐他到罗克堡郊外找乔·坎泊。“他做事的方式很有趣。”
  去年夏天是个很好的夏天,没有今年这样热,那时多娜终于调整过来了,开始相信缅因州、罗克堡和伍尔克斯广告对他们来说都会很好。
  然而,纽约股票交易所的行情牌上,夏普公司的股票迅速下跌。这以后,它只上升了跌幅的不到一半。谷制品本身的上市价格也跟着突然下跌,但总算收回了活力谷露出那张奸诈的红脸后丧失的地盘。实际上,夏普的全谷大餐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卖得好。
  然而,他没有那样做,他关掉发动机,跳了出来,“多娜!多娜!”
  然而……然而……
  然而品托车只是跳得更厉害,一连串的回火呼啸着穿过排气管,吓得泰德哭了起来。速度在继续下降,但她已经可以看见坎伯家的住宅和他用作车库的大红谷仓了。
  然而事与愿违,在乔把车退到门廊的台阶前,开始一声不响地装他们的四件行李(沙绿蒂偷偷摸摸地在其中的一件里放进了她所有的六本快照集)之前一段似乎无限长的时间里,他们遇到了新的烦恼——一乔把车开走以前,库乔会不会溜进后院,缠住乔,然后问题又来了?
  然而他还是把信拆开,取出了一张纸。
  然而昨晚他十点半就睡了,精神比上个星期要好一些。回到旅馆后,他和罗格在里兹·卡尔顿酒吧里呆了半个小时,他们大致讨论了一下道歉的方案,罗格从他的老式的钱包里,找到了彦西·哈灵顿家的电话号码。哈灵顿是演夏普谷制品教授的那个演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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